随笔 · 2013-04-28

追忆和你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月

已经一个多月了,或许我已经释怀了。然而,偶然间想起你,却又不禁地落泪了。我想,一定是因为没有好好用我的方式去表达情感,所以,你还在天上看着我吧……等着我最后的告别。

花花,摄于2007年10月

在你很小的时候,脾气就很倔,和我也不亲,所以,并不那么喜欢你。只是偶尔在你心情极好的时候,才会摸摸你,和你玩上一小会儿——然而不知轻重的你, 总爱咬人,所以每一次,又都是以被你咬疼了,揍你一巴掌结束。

关于你的照片很少——其实其他猫猫的照片也不多,主要是因为我懒,整天和你们在一起,却总忘了把那些快乐的画面留住。看着07、08年为你拍的仅有的几张照片,那时候的你,还是肉肉的,圆圆的,就像别的猫猫一样。

花花,摄于2008年7月

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,你的背上突然少了一块毛——那时候我们笑你,却不知道,这小小的“少了一块毛”,却是一件大大的隐患,现在想来,如果当初有一点点的意识的话,或许,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——至少,你还能陪伴我们多度过几个春秋。

突如其来的病症,在2012年的寒冬吓坏了妈妈。当我在外地听到你背上是肿瘤的时候,我也懵了。当时就有了一种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。当我回家的时候,看到伤口敞开着的你,恐惧与伤心顿时涌上心头。真的是有无数个“为什么”在心里徘徊——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是你,为什么要这么对一只可爱的猫猫。

你的性格变了,变的很温顺,很懂事。第一次发现你和人这么的亲昵,后来想来,一定是你自己知道了什么,所以,想好好的陪陪哥哥吧。我们俩把过去六年没有的温情在这短短的三四个月里,都弥补了回来。

回到家,躺床上,然后,你乖乖的爬到我的胳膊上,枕着我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轻轻地抚摸你,直到听到你舒服的呜呜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。在过去的几个月中,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乱动的睡相,只怕你因为我的动弹而惊醒。有时候胳膊会被你枕麻,但是看着你酣然的睡相,却又不忍心打扰。

原本真的以为你开始痊愈了,却没想到,伤口的两侧长出了新的肿瘤。医生说,还是原来的肿瘤,扩散了。看着你越来越虚弱的身体,我的心里,愈发难受了。我知道,我悲观地知道,这一次,死神已经准备好了他的镰刀。

看着不愿放弃的老妈,我承认,我已经早早地放弃了。每一次的治疗都是对你大大的伤害——双氧水浇在伤口上的痛,纱布在伤口上擦拭的痛,这些痛以及你身上本身的痛对你来说,就是折磨,深深地折磨。好多次我都想喊:“够了,真的够了。不要再折磨我的花花了。”但是看到妈妈闪着泪给你治病,却又哽咽了。

3月25日,我的心里很不好受,我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看着已经非常虚弱的你,看着你的眼睛,我对你说:“花花,哥哥知道你的顽强,你的努力,你的坚持。但是,如果咱们真的坚持不住了,就好好的休息吧,至少,不会再这么痛苦了。但是如果咱们真的还能坚持住,那就好好的捱过这一次,好不?”

妈妈说,你听得懂人的话,我们说什么,其实你都明白得很。看着你无力的眼睛,我想我能做的,只有为你拍下最后照片。现在的你,和几年前的你,虽然瘦了很多,但是依然很漂亮,依然很优雅。

花花,摄于2013-03-25

你又挺过了一天,看着你顽强的支撑着,我又心如刀割地过完了一天。虽然工作很忙,但是我还是早早地回家了,我想陪着你,一直到最后。

3月27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,你的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力,瘫软在床上。我叫来了妈妈,她想要再一次给你挂点滴,清理伤口,我说不用了,我去洗漱,你陪着花花吧,她真的不行了。

迟迟不愿出门的我,在床边做着最后的收拾,妈妈发现,你没有了呼吸。

伤心吧……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,但是这种眼泪涌上眼眶,鼻腔堵塞的感觉还是出现了。我只能一次次地安慰自己,花花去了天国,再也不痛苦了,再也不会受折磨了,再也不用那么痛了。

但是你那没有闭上的双眼,却又深深刺痛了我,我知道,你还想活下去,还想陪着哥哥和妈妈。

我也好想你依然在我的床上,依然枕着我的胳膊,依然听到你睡着的呼吸,对你说我好喜欢你。

花花,哥哥和妈妈都好想你。